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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会能量深圳站 —— 论坛现场 2

[ 2009-04-13 13:23:01 | 作者author: sense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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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会能量深圳站——当代交流设计国际论坛贰论现场
主题:城市空间中的视觉设计
主持人:欧宁
论坛嘉宾:(列席位置左起)Lust/色欲、王文亮、宋协伟、蒋慧仙+周贞徴、多相工作室(贾莲娜+陈龙)、都市实践(孟岩)

时间:2009年1月11日
地点:华侨城洲际大酒店大宴会厅

欧宁:

请大家入场了,
我们的论坛马上开始了,
请今天的演讲嘉宾就坐。
我跟大家讲一下,
打算用微型博客的系统把大家的
信息发到大屏幕上,
你可以随便发任何的评论,
我看到有趣的会把这个内容反馈到嘉宾这里,
让他们对你的评价做出回应,
大家可以在手机上记下这个手机号码,
把这个号码存起来,
发短信的时候要在内容前面加上#和sf,
这样你的内容就可以出现在大屏幕上,
这个是去年的时候用的新的方式,
希望大家可以试一下。
我们现在开始了。

今天是社会能量论坛的第二部分,
今天的分主题是(Graphic in Urban Space)叫做都市空间的视觉设计,
而且是在今天上午和下午的演讲嘉宾的演讲里面都谈了很多这方面的内容。
我建议针对这个展览的一些观点,
我建议可以先谈一下都市空间的视觉设计的话题,
慢慢地过渡到设计的社会空间的话题。
其实跟昨天的话题有点呼应。

开始这个论坛之前,
我先介绍一下除了今天的演讲嘉宾我们新增加了两个嘉宾。
一位是中央美院的宋协伟老师,
现在大屏幕上大家看到的是宋老师做的奥运地铁的一个项目,
待会儿我们会请他介绍一下这个项目,
顺便谈一下设计师怎么样去用自己的创作,
介入城市的公共空间或者是说怎么样设计一个城市的空间。
我们就从宋老师开始,
我们再介绍下一位嘉宾。
另外一位嘉宾是王文亮,
是深圳著名的摄影师。
他今天会来谈一些跟他摄影的专业可能不一定有关系的作品。
今天的话题还可以谈谈跨界。
我们就这样,
我们从宋老师开始,
因为你们两位不是演讲嘉宾,
大家不了解你们的作品,
我在大屏幕上一边放你们的作品,
你们一边讲。

宋协伟:

其实这个谈不上什么作品,
只是一个政府项目而已。
简单讲一下它的过程,
因为北京奥运的项目,
它主要是分两大块工作,
一块是跟奥运会自身有关的08奥组委,
和一些奥运会直接发生关系的项目,
另外块是政府行为,
是为了奥运会的事情,
整个北京市做了很多的城市改造。
其实有很大一块工作叫地铁的建设。
在这之前,
因为这个项目,
是很复杂的。
由北京市首委规划这个项目,
还有交委对这个项目进行招标,
好像是深圳一个广田的公司承接了这个项目,
因为机场线奥支线比较重要,
这个方案推翻了,
重新做了一个招标,
这样的情况下,
我是因为刚好从国外回来,
用了两个半小时画了七个草图,
就拿去了,
这个项目就拿下了。

大家所看到的这个东西跟我其中的设计方案完全不是一回事。
很多设计师跟政府合作过,
政府的项目是这样,
基本是领导决定,
是领导的意见,
当时的过程是这样。

我简单说一下这个机场线,
我接到这个项目的时候,
一开始有一个大概的想法,
做了一个关于鹰的图形的处理,
回到了地铁空间的处理,
因为这个地铁站的设计本身这种操作模式是有问题的,
基本是按照北京市交委设计的地铁空间的设计,
基本是从交通功能考虑,
整个地铁的大的空间没有从其他的视觉角度考虑,
留下的空间局限性很大,
地铁的空间和原来传统的空间完全是一样的。

当时做这个东西,
基本上是叫终点站T3站,
作为机场的设计,
第二站是T2站,
后来到三桥,
最后到东直门。
T2站应该是机场的,
把空间作为关于航空室的一个解读,
从最早的探索飞行的第一个中国人开始,
把他的故事作为一个解读,
另外一个是人穿越两个不同空间的感受,
大家都知道,
北京空气不好,
污染很大,
基本上如果你要从国外回到北京的时候,
一路蓝天到北京就混沌起来了,
这个空间的落差很大,
每一个人到了地面的时候反应是非常强烈的。

T2站是做了一个开裂的天空,
整个的空间是一个对天空云的体积形态的处理,
很遗憾的是这个开裂的天空因为后来材质的表现受到了很多的因素,
后来用光声板面处理,
都不行,
是因为空间的限制,
还有一个是防火材料的限制,
最后变成了一个简单的图形了。
这里面还有大量的图形和空间进行处理,
比如说像(屏蔽门)的处理。

欧宁:

不好意思,
我们这个会议可以随时打断的,
我们的谈话不要太具体了。
我来问你一个问题好了,
地铁设计完以后,
市民知道是您设计的吗?
大家的反应怎么样?

宋协伟:

第一个问题是不知道是我设计的,
因为最后实际是变成了一个团队的工作了,
中标方案是我的方案,
它的工作我是总设计师,
方案是随着领导的要求不断改变,
这是第一点,
不知道,
我自己也对媒体没有多大的兴趣。
反应坦率地讲我也不清楚,
因为我也老不在乎,
但是领导很满意,
不是因为这个作品好,
是因为地铁从没这么做过,
一旦空间视觉化以后,
他觉得这个事挺对的。
我觉得真的不是一个什么值得去赞扬的一个设计方案,
但是跟政府打交道可以把这样的一个东西实现是作为一个很好的开端。

欧宁:

你其实并不在乎设计师的身份,
比如说,
因为你的设计没有签名,
所以没有人知道这个设计是你做的,
你不在乎这样一个作者的身份。

宋协伟:

对,我觉得作者的身份无所谓。

欧宁:

如果你是一个电影导演的话,
你会很在乎,
你是一个导演,
你是一个作者。

宋协伟:

不是所有的人都在乎这个事情,
关键的问题是作为一个电影的导演,
电影本身的艺术形式导致了导演必须推到舞台前面去,
我们这种服务行业没有人觉得这道菜好吃,
就非得知道这个厨师是谁。

欧宁:

昨天蒋华代表OMD演讲的时候,
他说设计师作为一个作者,
这是他们一个很重要的观念,
他觉得设计是一个作者,
应该是有署名的,
像电影导演或者是艺术家一样。

宋协伟:

对不起了,
这么想我觉得挺累的。
我不知道我是否可以理解这样的意思,
如果以作者的身份来看待角色和位置的话,
他主要是作为一个设计师对一个作品进行设计和切入点,
他如何理解设计的本质,
如何梳理这个工作,
怎么寻找一个工作方法,
今天我们听了这么多的讲座,
每一个讲座的团队都有很好的一套方法,
可能是从这个角度。
至于署名不署名,
就算你署名了,
地铁空间那么大,
你署哪?
总不能把整个空间都占满了,
就算你署了一个位置,
别人不一定看得到,
看到了又怎么样?
电影的形式和载体是跟我们这个行业不同的,
那是家常菜,
谁都喜欢吃,
这个事很多人不关注。

欧宁:

我想把话题扔到王文亮那边去。
以前要不是集体署名,
在中国的传统里面,
作者的意识是比较弱的,
我问他之前,
先放他的作品。
要不王文亮先介绍一下你的作品。

王文亮:

我先大概做一个自我介绍,
我本人并不是学建筑设计的,
我本人也不是学平面设计和摄影的,
我最早接受的教育是雕塑。
毕业以后进入社会,
先从摄影开始做起,
然后介入到平面设计的领域,
现在又进入到室内设计和建筑设计的领域,
可以说,
我的整个成长的过程相对于一个设计师来讲会显得比较漫长一些。

大家现在看到的是我个人的第一个建筑设计的项目,
也是我作出的一个对建筑的个人观点的判断和尝试。
在整个过程里面,
我觉得对于我个人来讲,
它非常有意义,
它是一个非常充实的学习的过程,
可以这么来讲,
这个领域里面有很多是我不了解的,
我只有通过我现有的资源和知识,
表达我对室内设计或者是建筑设计个人的态度和观点。

前面的建筑项目大概讲一下,
这个是我的一个客户,
他是生产皮具的,
是香港的一个客户,
我持续服务它大概超过十年的时间。
十年的过程中我们彼此建立了非常好的信任关系,
这个是我们合作的基础,
从而使他决定用2500万购买我操作这个项目的信心。
这个项目在从前面开始谈合作的时候,
到最后的完成,
我觉得甲方给我足够的空间和信任,
这是我非常感谢的,
实现的基本是我个人的一个意图。
在这个设计里面,
我尽可能考虑,
其实我们这个展览非常好,
叫社会能量展,
我自己是这样理解的,
社会能量一部分是来自社会推动的能量,
还有一部分是设计师或者是设计团体这个族群对社会带来的一个推进和产业提供的帮助,
可以说是对其他产业的支撑和价值的增值。
在这个项目里面我们拿了甲方的钱给他建立一个好的工厂,
大家看到这是一个工厂的项目,
里面很多是劳动密集型产业,
是生产型车间,
我思考的一个问题是如何把一个建筑师的一个职责扩大化,
就是说,
实际上我们看到的它这个建筑外立面这个部分,
这个是原建筑的设计项目里没有提到这个需求,
甲方也没有,
这个是我们一厢情愿的主张,
是设计师的立场,
因为我真的是力图在这个设计的背后,
可以为这些劳动密集型产业的工作者通过我的方案给他们提供更为舒适的工作环境。

在这点上来讲这是我自己从设计之外获得的比较大的安慰,
如果我们自己不去推动,
作为甲方可能不会花这个额外的钱,
这样的成本为他们改造空间,
作为一个设计师,
把握这样的话语权利用我们的专业是可以做到的,
在这个项目里得到了一个充分的体现,
刚才的人在平台上休息的时候远远超过一个工厂使用的功能,
这个是我比较满足的一点。

欧宁:

这是王文亮的第一个建筑,
觉得很棒。
你做第一个建筑做这么好,
你会不会去做建筑师,
不做摄影了,
不做平面设计了?

王文亮:

我觉得我很难做得到这一点,
因为昨天我的作品可能被更专业的设计师所认同,
我自己的心情非常的复杂我认为自己的尝试是值得的,
我自己要衡量我在这里走多远,
或者是我自己的知识结构是否可以完成支撑我在这个行业的发展,
我公司目前的状态下,
完全地进入设计领域可能有点冲动或者是幼稚,
我去探索这个领域,
我们每个人应该有这样一个态度,
不要有一个明确的身份认同。
就像主持欧宁,
多年以前我们就认识他,
他个人的本性我是很关注的,
我们无法非常明确地界定一个具体的身份,
现在这个时代很开放,
我不会单独谈一件事,
我们昨天几个人谈论设计的时候,
我希望从整个社会学判断我们这个行业和群体的特征,
乃至于未来发展的前途,
只是从设计本身谈设计的话,
这个出发点是非常受限的,
我喜欢摄影,
喜欢平面设计,
这个不能成为我喜欢建筑的一个障碍,
很的时候它可能给我提供养料,
使我回过头来看摄影和平面设计,
这个是很有意义的。

欧宁:

底下的观众提了一些问题,
有一个问题是:专业能力承担不了专业能力的时候不要奢谈承担社会责任,
我想台上的嘉宾谁愿意回答这样的一个问题?
或者提问这个问题的观众可以站起来表达一下你的意见。

王文亮:

我觉得这个问题最好由我来回答了,
其实我是认同他这个道理的,
这个道理本身没有错。
但是关键是这个道理如果放我在身上可能就错了,
为什么?
因为首先我的这个专业在某种程度上来讲一个是行内人的评价,
还有一个是我的甲方对我能否提供给他合适的功能,
达到他的需求的一个界定,
这个不是任何一个人随便发出来的,
这个是不负责的。
另外一个我可以给甲方提供确实可行的方案,
甲方也可以花2000多万购买方案的时候,
我个人认为在我的专业评定上起码得到了甲方的认同,
这个是我对方案的根本出发点,
如果没有社会接受,
没有你的直接消费者可以认可你的方案的话,
这个方案压根儿是不可能去建成的,
可能图纸很难通过,
我满足他的需求的同时,
还可以多做一点点,
我认为有什么不可以呢?

欧宁:

台下的朋友有没有回应王文亮的观点,
如果没有的话,
Lust讲座的时候是很想跟大家交流的,
我想先提一个问题。

在展场看他们作品的时候,
我有点看不明白他们的作品,
但是我听了他们的演讲以后我觉得他们整个推演的过程和思维过程呈现出来,
是一个非常有深度的设计师。
我特别喜欢他们对很多不同领域的研究,
最主要的是他们从大英图书馆的物质性的知识系统一直讲到今天谷歌的发展,
他们的设计用了触屏的技术,
是非常有亲和力的设计,
同时他们设计 Data Word 的时候也是一个很人性的设计。
他们在平面设计的时候视觉语言是有点枯燥,
是大量的数据,
没有什么图。
他们做书的时候就用索引的方式,
本来索引是书里面最不重要的地方, 拿索引来结构这本书,
最后出来的形态是比较冷漠的一种设计。
我想说,
这个很矛盾,
因为他们的互动设计很人性化,
很重视用户体验,
平面好像就很弱。

Lust/色欲:

首先我希望我确实理解明白了你的问题,
在这个基础上我想回答设计对我们来说,
我不认为是一种装饰,
我认为是一种对于数据和信息的组织方式,
就是说把这个东西传达清楚了,
至于形式包括颜色形状帮助读者可以理解,
他明白,
我本人不赞成这种极简主义,
如果把信息传达清楚了,
就应该打住了,
我不是很喜欢现代主义,
创造一层又一层的无意义装饰,
我觉得我们主要还是被数据和信息驱动,
这个本身就是美的。

欧宁:

他们的演讲其实放在昨天信息时代的设计是最合适的。
我们现在把话筒交给下面的观众,
看看有什么问题跟Lust/色欲提问。

欧宁:

我也觉得设计不是装饰的东西,
这是为什么我不太愿意谈都市空间里面的视觉设计,
以前我知道很多平面设计师他们去哪个城市,
看到金字招牌都很愤怒,
觉得这个也不好看,
那个也不好看,
如果设计(只是好看)这么简单的话,
是非常没有意义的,
这是我今天说到质量和能量这两个词的区别,
而且应该点燃社会能量,
它可能点燃的工具不一定是很美的,
但是它可以焕发出很大的社会影响力。

Lust/色欲:

我完全同意你的说法,
但是我想补充的是在新的社会里面,
我们就必须了解到我们确实是被很多的信息和事务所环绕着,
比如说互联网和电话,
我们整个的社会大环境就是被信息所环绕,
我觉得设计和艺术不是唯一解决这个问题的方案,
我想让您知道信息无处不在,
可能是在网络上或者是通过手机或者是电视的形式,
整个社会是一个网络的大环境,
我们应该怎样作出一种回馈呢?

欧宁:

你们要参加这样的讨论吗?
还是我跟他说?

Lust/色欲:

有没有人有直接的正面的问题?

欧宁:

我觉得我们要改变这个中国开会的风气,
大家都不敢提问,
为什么大家都敢发短信而不敢站起来提问呢?

Lust/色欲:

我想补充一句,
比如说我们背后的大屏幕没有任何的装饰,
是他们手机的短信直接传达屏幕上,
但是我觉得还是很美,
我不觉得需要添加什么新的东西。

欧宁:

它很直接,
如果没有这个网络的话,
可能中国还是比较习惯一些视觉化的东西,
所以我为什么喜欢他那个,
他做 data word 的时候,
他模拟了图书馆的放大器,
把作品拿出来模拟,
有接触物质的感觉,
这是一种很原始的很直接的形式。

Lust/色欲:

我还想强调一点,
在许多作品里面,
我们让内容变成界面,
没有加辅助的元素,
比如说按纽,
按键,
我们希望内容变成界面,
这个界面可以直接打印出来,
或者是以数码的形式保存下来。

我想提出的是在现代的互动设计里面一个很大的误区就是加入了太多的设计,
比如说“伯艾曼美术馆”的界面里面,
如果放大图片的话,
你只要拖作品的边角就可以了,
但是电脑很麻烦,
你要打开很多的菜单才可以完成这个动作。

对我们来说,
我们获得的教训就是作为一个互动的设计师,
要忘记技术,
要记住人。

欧宁:

我可以举一个例子,
他说这个页面很好看,
可是他看不懂,
这是中文。
这就是为什么视觉比文字重要。

Lust/色欲:

我虽然不能明白具体的,
我也理解一些粉色的是电话号码,
后面的是问题,
短一点地是小问题,
长一点的是比较大的问题了。

欧宁:

孟岩你有什么话说吗?

孟岩:

我想主要是想问Lust,
我觉得他这个想法很有意思,
他说这个东西实际上,
我不知道大家是否注意到他是非常荷兰的一种思维方式,
极其荷兰。
为什么这么说?
我们老在说跨界的事,
其实建筑也一样,
如果大家有机会去看荷兰的建筑的话,
就看他的东西一模一样,
你猛一看是粗暴的,
跟美国和法国不一样,
猛一看很粗暴,
很直接。
我第一次去荷兰发现了这个问题。
我举一个例子是跟建筑有关的,
他这个体系实际上你想中国北京现在最热门的几大建筑,
鸟巢、水立方、加上cctv,
我们先不说大鸡蛋的事,
这三个老百姓最喜欢哪一个?
肯定是水立方。
我相信,
第二个可能是鸟巢,
从名就可以知道,
因为名好听。
但是,
cctv喜欢的人少,
起的名也不好听,
包括什么痔疮都出来了。
为什么?
这是一个问题,
这种荷兰设计包括库哈斯,
他的这种设计对中国人来讲太直接了,
太毫不掩饰了,
同样是表达结构的形式,
既是一种表达结构但是又不是,
还是一种装饰,
老百姓觉得这个事有设计。
cctv的结构也暴露,
其实暴露的更充分、更直接,
它不是百分之百对应的很好,
也是充分的暴露了,
这种结构对于老百姓一般的理解,
刚才我们谈到装饰,
他是很难理解的。
这个就非常的干,
我刚刚回忆欧宁说的这个,
好象不那么好看或者是美呢,
水立方或者是鸟巢也好,
它的装饰性很强,
他觉得有设计,
这个是我们在建筑这个系统也经常谈到的,
有时候你非常直接,
有时候很多设计,
尤其是荷兰设计,
是对组织有一些突破性的想法,
他把它直接表达出来了,
中国人觉得这个事没有做完似的,
你的设计是干什么?
好像是有点不够,
所以我想起这个事情了。

欧宁:

有人回应吗?
请给麦克风。

提问:

大家好,
因为刚刚提到荷兰建筑,
我本身就是给荷兰建筑公司工作的,
像OMA我都工作过,
我觉得刚刚提到的装饰性和美是两个不同的概念,
当时Lust提的我很赞成,
他也提到了这个,
可能是他本身对于这个设计的一种解决方案,
但是不代表是全部的解决方案,
不同的公司有不同的解决方案,
荷兰的建筑设计,
可能MRDA更接近,
是什么样就是什么样,
不管甲方是否可以接受,
比如说中国的环境是否可以接受,
但是OMA不是这样的,
它比那个多一层,
形式感也是我们关注的东西,
我们会做不同的模型,
从不同的角度去看它是美还是不美,
这个美不美是库哈斯说了算。
这个是另外一个概念,
第三个概念,
作为装饰性来说,
这个是中国比较普遍的,
作为荷兰建筑,
我工作的那家公司不是很在意,
也不赞成的东西。
这里面有几个层次,
一个是刚刚说到的非常直接的分析,
然后是对美的关注,
然后是今天说到的中国的装饰性的东西,
对于美的东西,
不同的公司有不同的策略和自己的想法我自己我本身来讲,
我不认为装饰性是美的。

欧宁:

有没有人回应这个问题?
如果没有我就问孟岩一个问题,
既然讲到建筑了,
你们都市实践的土楼,
英文用了一个“公社”,
里面有一点欧洲的感觉,
其实土楼这种建筑是中国的农业社会的一种很典型的建筑形态,
因为中国的农业有一个特点,
就是精耕细作,
就是说我这块地我种完了以后我还得种,
而且多次利用,
还不断加肥料,
使这块地更好,
因为这样的关系,
他们不愿意迁移,
他们对土地的感情很深,
因为他们花了很长时间来培育这块土地。
而且精耕细作还有一个含义就是在单位面积里面追求高产量,
所以它需要大量的劳动力来参与到耕作里面,
所以这个农业的特点决定了中国古代农业的建筑特点,
土楼就是宗族文化的一个代表,
所有同姓的人住在土楼里面,
他们可能有血缘关系,
有宗法来组织土楼内的生活方式。
但是我看了你们的设计以后我担心,
这是一个廉租房,
住进去的人来自不同地方,
他们没有同乡的关系,
也没有血缘上的关系,
我关心的是在土楼里面这样的社会生活怎么组织?

孟岩:

第一个就是说,
你刚才说的土楼公社的名字,
其实还不是巴黎公社的公社,
我们用的是宿舍的舍,
那个有点争议,
有时候用的是另外的词。
我觉得用土楼实际上是一个理念,
你看到我们最后做的东西已经不是土楼了,
跟原来那个土楼有很大的差异。
原来的宗法社会形成的社会组织在原来的土楼里面是一个很好的体验,
他把这个祠堂放在中间,
所有的人围着住,
每间是不同的家庭,
他是一个社会组织方式。
我们实际上借用了形状,
包括它的空间组织方式,
用外廊,
真正的土楼不止是外廊,
我们对空间组织的模式有兴趣,
就是人由于这种空间所以使人或者说每一个居住单元的人之间的关系跟一般我们的住宅区不一样,
这个是我们有兴趣的地方,
因为当时盖之前我们也不能说百分之百一定能变成一个怎么样的东西,
我们也不是百分之百肯定,
我们当时觉得当时的判断可能会产生这样的效果,
真正建成以后,
我们会发现正是因为这样的空间组织形式,
进每楼必须通过公共空间,
再分散到走廊,
见面的机会多,
是因为空间组织决定的社会组织结构,
所以大家就会容易交流我们看了一个很有趣的现象,
到了以后晚上很多人是不关门的,
这是给我们一个非常有趣的现象,
这是已经久违了的一个事,
我们当时设计的时候还在设计防盗门,
最后亏了没有做,
我们当时已经把防盗门设计完了,
我们发现很多家把门打开,
一方面是因为管理做的好,
再一个是大家都认识,
门敞开了,
大家坐在里面,
还有几家一起做饭,
有一家刷碗另一家手势,
有很多这样的机会。
所谓的土楼是一个引用,
引用了这种空间模式,
我们希望这是一个实验,
看它是不是产生跟我们所居住的住宅是不同的一种模式。

欧宁:

因为这个土楼的密度比较高,
按正常的来说,
我们在上海的贫民窟里面,
因为个人的空间有限,
才会发生人与人之间的摩擦,
是因为围合式的设计,
以前的土楼是因为一个家族对外防御,
你现在做围合式的设计,
有些观众说是像环形监狱。
可能是一个便于控制的空间。

所以我还是觉得有点矛盾,
我最近很关心很多建筑师有介入社会的热情,
但是实际上他们只是关注去营造一个物理空间,
对社会没有更多的介入,
可能最后变成了我造了一个物理空间,
就像大芬美术馆一样,
最后还是没有运作。
实际上你都没有公民社会,
你都没有这样一个制度去做很多公共空间,
实际上没有人用,
是空的。
我觉得中国建筑面临这样的一个问题。

孟岩:

像监狱这事,
我也觉得像,
一开始做的时候觉得像一个监狱,
也有这样的考虑。
所以说从一开始做的时候我也想了很多的办法,
他为什么像监狱?
第一是因为它是单一性,
成了监狱的感觉,
我们实际上在设计的时候留了很多的公共空间在里面,
包括每一个区域我们也用了一些很亮的颜色,
包括每个家门口,
我们给他做了一部分可以互动的东西,
他们住进去以后,
在每家门牌的地方自己做了一些个人化的东西,
等于说这种集体的居住方式本身变得是一个很有趣的模式。
实际上这个人际关系的氛围是很好的,
这个东西还不是说简单地一看这形就像一个东西,
还真不是这么简单,
我们开始有很多担心,
我们到了现场看了以后就打消了顾虑,
实际上人的居住模式并不是那么单一的。
一看这个东西,
我们设计师马上反应出来会产生一个什么样的问题,
有的时候是这样,
但是有的时候也不一定。
设计师这个层面上我们可以考虑到,
我觉得设计师不可能设计社会,
无论你有多大的革命理想,
你也不可能做到连硬件到软件都做好,
实际上软件是意外多很多,
不关门这事一定是设计的问题吗?
原来你设计得好他就不关门,
设计得不好他就关门吗?
不一定。
从管理到人的组成,
都决定了他不需要关门,
到晚上他产生了一种小的社会组织,
他互相之间串门,
很友好。
这个环境不光是靠物质上,
还有很多的软件的因素。

你刚刚说了大芬村也是一样的,
我们能做到的,
我们尽量做到,
比如说当时甲方也曾经说,
你们做这个桥没有用,
他这个门是不会打开的,
我们做的时候他就警告我们,
他说这个钱白花了,
我们利用设计师的角色,
使劲推,
我说没关系,
他今天不打开没关系,
你不能判定20年以后这个门不打开,
如果没有这个桥他一辈子打不开。
最终还是要靠软件把它真正做成。

欧宁:

我想问一下年轻一代的建筑师,
陈龙和贾莲娜,
你们怎么看土楼建筑,
你们怎么看刚才我和孟岩讨论的问题。

陈龙:

我是觉得首先就是说这土楼被大家这么关注,
它其实在中国古代的农业建筑里面不算是最普遍的,
还是有一定的特殊性的,
现在建筑师把这个形式重新挖出来,
这个形式其实挺现代的,
跟现代主义集合住宅的模式有很大的相似之处。
其实他和现代住宅没有很大差异,
基本的模式是早就有的。
这毕竟是一个集体住宅,
它不是一个最理想的居住的范本,
有很多高端的比如说四合院,
比如说独栋别墅,
这些可能在面积上可能有一定的舒适性,
可能集体住宅的模式不是最优越的,
我觉得也没必要对他的要求这么苛刻。

周贞徴:

我也去住过客家土楼,
对这个空间的形式有一定了解,
这种空间非常开放非常公共,
有一种非常联系紧密的感觉,
一家人生活的空间可以这么信任。
我觉得这种空间的形式,
对我们现在都市生活中人类的需求已经不太适合了,
但是我在客家住的时候感觉深刻的是,
有一些空间,
他们制造了一些天井,
怎么样回收雨水,
再运用到厨房或者是生活上,
收集自然资源的方式,
他们这个系统性的东西是可以保留下来的,
直接再运用到现在的设计里面,
可能更加地有效去解决现在的设计或者是都市方面的能源资源的问题。

孟岩:

土楼这件事绝对不是一个放之四海而皆准的事,
是一个很特殊的事。
我觉得这里有一个土楼所针对的人群,
设计的时候是非常特殊的定位,
是低收入的,
你想在这个地方,
他是租的,
没有卖的。
一个月五六百块钱,
他的意义在于什么?
不是一个理想的模式,
是没法儿跟四合院比。
七八家住一个四合院已经没有什么质量可言了。
我们为这些客户设计的土楼,
那帮人住的条件,
你们知道这事是为什么吗?
我们当时做了一些调研,
我们看到了一个月花这么多钱在深圳是什么状态?
一个房间30平米,
没有自己的洗手间和厨房,
无论多小都没有,
我们最大的一个发现是四对,
八个人住在30平米里面,
上下床。在这个时候,
我们的土楼现在也是30平米,
相当于两房子一般厅,
非常的小。
是针对这拨人,
最少私密性是可以有的,
阳台上我们做了洗手盆等等,
因为洗浴面积不够,
卫生阳台封闭一点,
很多洗漱的活动要延伸到阳台上去。
提供一种新的方式给这样的一批人用。

欧宁:

贾莲娜你有什么回应吗?

贾莲娜:

我想回答你刚才的第二个问题,
就是建筑师由于他只能够设计物理空间,
是不是没有意义,
我觉得一个社会群体的习惯养成需要非常长的时间,
如果由于你调研现状就会发现,
中国人没有公共空间的意识,
就不去做公共空间,
人的习惯没有养成,
设计师创作出这些物理空间,
也会对人形成一个引导,
一个积极的引导,
就像这些土楼里的公共空间,
从长远来讲肯定是有价值的,
包括城市空间里的一些设计也是这样的。
因为我觉得建筑设计对于整个社会的参与的确是改变了物理空间,
物理空间也是根本的,
如果连空间都没有,
那怎么去谈习惯的养成呢,
如果没有这些空间,
可能中国人的公共意识只会一直一直地差下去。

欧宁:

其实孟岩演讲的时候介绍了很多都市实践设计的公共空间,
市民使用它的时候,
很多时候是娱乐的。
真正的空间应该是大观点的地方,
争论的地方。
我想问一下蒋慧仙,
台湾是一个民主政治走的比较前的一个地方。
你怎么看这个问题?
你怎么看市民表达他们的政治观点或者是社会观点,
这样的实践放在大陆来的话,
你觉得用台湾的经验有什么对中国大陆的建议?

蒋慧仙:

如果要谈台湾这个公共空间,
作为一种政治异议的表达,
对一些社会群体进行表达,
我想要回溯到很早大概是80年代,
那个时候是一党的状态,
反对党那时候是用非常多的街头抗议的方式,
其实是用脚或者是肉身做抵抗,
打开公共的空间。
这个是比较纯政治的,
还有一个是社会的运动,
他采取一个比较公民不同意的形式,
因为那时候台湾经济起飞了以后很多的地产项目,
炒地皮,
没有办法,
大家的住宅问题变得很急迫,
那时候一个都市的空间组织发起了这样的一个行动,
万人走上街头睡在马路上。
我们有了这样的街头空间,
我们其实在议会在电视上打群架的东西,
某种程度上是直接用肢体的冲撞来表达对这种一党专政的不合理的状态,
大概有几个阶段的演进。

这些反抗的力量还是有可能被收编和驯化的,
进入90年代政治被娱乐化的情形,
慢慢地把社会娱乐化,
失去了过去的一种政治动员,
不是一旦打开了就是不停进步。

欧宁:

刚才下面的观众建议多聊其他内容,
现在有一些问题要问Lust/色欲。
设计和社会的关系,
这个问题很大。
使用者怎么可以成为创造者,
如果不能加进永久的内容或者说改变信息的结构,
在更加抽象的层面上来说……。

Lust/色欲:

我觉得这个是关于信息的非常有意思的转机,
以前都是一些信息机构的源头,
新闻机构或者是报社等等,
是因为他们创造了这个新闻,
我们需要知道发生了什么必须打开报纸或者是电视,
或者是谷歌或者是网上各种形式的论坛,
我们可以添加这个信息,
之前这个信息的系统是闭锁的,
我们现在做的是把这个系统打开,
在将来用户有可能有机会介入到这个增加内容的。

欧宁:

多相工作室更早之前有一个观众发了一个问题,
问你们的展览设计的问题。

Lust/色欲:

我回答问题的第二部分,
是关于设计和社会的关系,
这是一个特别复杂的问题,
如果我可以代表设计师的话,
是不是说设计师应该离开原来的乐园,
因为现在的情况确实比之前复杂很多,
就像昨天的图录树说到的数据的问题,
我想把这个数据延伸一下,
比如说我们打开CNN,
有很多的界面跳出来,
你很难阅读,
包括报纸,
报纸还好一点,
可以有选择的阅读,
我们设计师面临的是如何控制这些信息。
我觉得在现代主义的时候,
他们主要回答的问题是设计和社会的问题,
怎么样解答这个问题,
在我们这个时代,
到了当代的社会我们要回应的是信息和数据的问题了。

欧宁:

多相工作室,
有观众问你,
本次展览图书馆的设计是否多余?

贾莲娜:

这个问题稍微有点问错人了,
我们对于展览设计,
其实完全是我们的理念为内容说话,
我们做的是为内容服务的,
那些桌子插接件是我们的设计,
还有一些充气的泡泡是山河水精彩的创意,
这个展览之前在北京和成都展过,
因为是巡展,
我们的家具是可以在每一个展场重复使用,
昨天听了OMD的报告,
可以清楚它的作用是什么,
我们没有设计让人们去图书馆里查阅资料,
这是这个展览本身的一部分,
不是因为我们建筑师设计的,
他需要书架我们设计了一些书架。

欧宁:

我们还有多少时间?
有观众问我这个问题,
我觉得跟今天的会没有多大的关系,
我可以私下回答你。
有没有观众想拿起话筒提问的。

我想问一下欧宁先生解释一下设计的质量和能量的关系,
有没有没有质量的能量和没有能量的质量,
是不是奥巴马落选的优秀设计,
是不是没有质量?

欧宁:

其实他落选的方案里面有一个我个人比较喜欢的,
是对话框,
我觉得从视觉来讲是比较干净的,
但是那个没有内涵,
他表达不出奥巴马的政治理念,
没有多大的关系,
只是一个形式上的东西。
这种设计我觉得是有质量无能量,
质量这个问题应该是包含能量的,
因为大家都喜欢说质量,
所谓质量是一些比较好的东西,
好看的东西,
用这种方式定义质量的话,
我不在乎质量的,
我在乎能量多一点。
比如说有一次,
去伦敦讲一个东西,
90年的纪录片很糟糕,
画质、镜头摇晃,
从一个专业标准来讲是一个很糟糕的片子,
你怎么会在课堂上讲这个东西,
他被问住了。
我刚刚说了质量和能量的问题,
其实在1990年代整个中国的社会现实处在一种很动荡、变化的一个时代。
我们能看到的电视片都是电视台制作的片子。
他是唯一一个用独立制片的形式,
用他有限的资源去记录的形式。
我们对他的这个影片进行质量的要求,
因为记录那个时代的现实比追求画面的品质更重要,
否则的话,
那些东西就会稍纵即逝。
就像一个战争场面你用手机拍了一个战争的场面,
因为手机是一个个人工具,
可以见证各种现实,
所以有时候低画质的影像从他对现实的记录来讲更重要,
他将会产生更大的社会能量,
虽然没有质量。

提问:

您用了一种非常极端的方式,
他不能保证的质量,
而是他提供了一种能力,
如果是奥巴马的这种情况下,
他可以在这两者之间取得平衡的时候,
这种能量是否还是和质量并存的吗?

欧宁:

现在入选的方案也不差,
也挺好的,
至于他能不能两全其美,
我觉得跟机会还有偶然性的因素很大。
因为奥巴马不是一个很专业的设计师,
他可能是从一个政治家的角度选取这些logo。

提问:

好吧,
谢谢你。

贾莲娜:

我觉得这是一个很好的问题,
这个展览叫做社会能量,
我们看11位荷兰的设计师他们每一个都有极好的质量,
这个质量和能量的关系只不过是对质量的标准,
可能今天质量的标准不是好看,
有可能变成清晰性,
你是不是达到了让内容自身去表达,
清晰性就比好看更加重要,
没有多余的东西干扰质量不意味着是洁癖,
是设计师的审美,
其实有服务内容的一方面。
质量稍微次一些是由于他的客观条件,
可能要次一些,
但是它发挥了很大的社会能量的,
当然这个也是非常好的现象。
如果有条件达到好的质量,
我觉得为什么不呢?
就像中国设计质量很高的话,
可能就不会有这么多荷兰设计师优秀的作品过来供我们学习了。

欧宁:

有观众说中间央美的老师和日本的歌星玉置浩二很想象是否可以谈一下这个感受?

宋协伟:

我也不知道是他像我,
还是我像他,
论坛稍微的散了一点。
我今天刚来听了这个活动,
我觉得还是不错的。
关于这次论坛的题目不错,
社会能量探讨的问题。
包括昨天谈的一个话题是有关于平面设计师死亡的问题,
包括欧宁今天的讲座。
我觉得这个没关系,
就像是质量和能力的关系可能阐述的更清晰一些。
平面设计师死亡的问题本身就不存在质量,
因为也包括欧宁刚才在警示大家,
你们不要忘本,
不要去搞建筑,
你们要固守岗位,
这个未必,
这是一个质量思考的问题,
因为在我看来,
不是从学科的角度划分它。
我们想尝试一下,
设计根本的不是一个学科划分的问题,
是一个设计观念的问题。
所以,
我觉得平面设计师如果去关注建筑的话,
应当说是仅仅表达你设计观念的一个转换载体而已,
这个不怕,
就像我们在底下也聊过这个问题,
这个节点不会存在于平面设计,
根本的问题是需要一个设计的系统性,
平面也罢,
设计也罢,
重要的是寻找一个设计的方法。

我刚刚问了设计师有什么想法,
实际上这是非常简单的,
就是一个分子的标准符号,
是非常唯美的,
但是它带来的是一个魔术化的东西,
带来的是一个系统关系的东西,
这个直接可以导致你从视觉当中由点到面的一个组织关系的问题,
至于他是用图形的方式或者是产生一个空间的问题,
这个都不重要,
重要的他是本身具备系统性,
我不主张把平面和系统分的这么清,
重要的是你是设计师就够了。

提问:

我这边有一个问题,
想问一下多相设计,
作为一个年轻的设计师,
他觉得他有一个高度整合的能力,
是视觉工作这块缺乏的,
就是理性这方面的一个控制。
其实我想了解的就是可能是比较具体,
就是说作为一个消费品,
关于艺术、实验室还有服装品牌,
我没有太记住这两个案子,
你在平面这块和客户的合作方式是怎样的?
如果说从一个空间跨界到平面这一块包括你平面的那一块的整合能力,
可以说是理性这块控制超过了传统的vi的思维方式,
以简洁的思维方式,
大家不用动了就可以操作,
这个价值是大过一切的,
所以我想了解对你最终的收费是不是满意,
因为我同样是作为一家很小公司的经营者我们也接到这样的一些高难度的设计,
在整个的合作和价值诉求上面是非常艰难的一种沟通,
我想问一下这个问题,
不知道表达清楚了没有?

贾莲娜:

谢谢,
很清楚。
我能看见你在哪儿吗?
谢谢你的问题,
那是我们工作室2006年10月份成立的时候接到的第一个任务,
空间设计是5万块钱,
所有平面设计也是5万块,
相比于空间的设计来说,
平面的设计已经是当时让人满意的一个收费标准了。
我完全理解你和一些甲方的沟通,
我们有点质疑建筑师灌输式的参与方式,
我们注重交流,
如果没有一个好的甲方就没有一个好的设计结果,
画廊的业主本身对这个行业不太了解,
他带来了一个开放性,
但他可以听得懂道理,
如果你跟他讲这些,
他没有太多的成见的话他可以把很多东西收纳进来,
包括平面设计这块他一开始没有找我们,
我们做完空间设计以后,
给他推荐了几位平面设计师,
过了一个月以后他说,
他觉得那些平面设计师不太适合这个空间,
因为他们不关注空间本身的组织方式,
而是关心自己做的东西是不是好看,
自己的平面设计是不是完整,
他说,
能不能你们去试着做这个平面设计,
所以才有这个事,
其实我们也是受到了他的很大的鼓励。

还有一个比较有意思的事情,
就是我们做完所有的设计之后,
再过几个月,
已经发现他把那个画廊转手了,
我们当时很生气,
经过他跟我们一年多的合作他觉得设计比艺术较有意思,
他决定去支持一些产品设计或者是平面设计的事情,
他把他的钱用这在上来,
他自身也发生了一个很大的改变,
但是我不知道是不是好的转变。
谢谢,

欧宁:

有观众问孟岩问题,
说华•美术馆就是深圳山寨版的水立方,
你对这个有什么回应吗。

孟岩:

山寨这个事是我特有兴趣的一个事,
大芬村美术馆也是山寨的。
土楼其实更是山寨的,
有人把华•美术馆叫做深圳的水立方,
一开始没有有意识地联系这个事,
我们很欣慰,
至少有人把它联系到一个特别好的地方。
我刚开始说了,
水立方在人们心中是一个正面形象,
好歹没有联系到坏的方面去,
据我所知,华•美术馆的人讲过,
有一天一个人急匆匆地拎了一个箱子,
冲到展馆里面来,
问前台的小姐,
你们这儿是卖蜂蜜的吗?

为什么做的这么花哨,
这是一个特殊的案例,
一般的美术馆,
我们原来做的也不是这个模样,
一开始的考虑是接到一个项目以后我们发现这个地点很特殊,
西面是一个非常典雅端庄的何香凝美术馆,
有人说深圳有一个半建筑,
就是音乐厅图书馆。
另一侧可能就是大家熟悉的就是船吧,
有点类似于拉斯维加斯的主题酒店。
我们做美术馆的时候有点像大芬7F8E术馆,
如果我是一个正儿八经的通常脑子里想的美术馆,
石墙面,
可能有点怪,
因为这个船吧就在你的脑袋顶上,
你这一本正经边上有哥们头上涂着颜色,
站在边上,
把这个事做花一点,
与其跟何香凝美术馆找关系,
还不如和酒店找关系,
我们就把这个墙做的花。
这个当时是有意识的选了这么一条道路。
从外面看不太像一个美术馆,
这个有点含糊,
这个跟定位有关,
你不会马上知道这个建筑是干什么的?
进去了以后你可以知道他是这样一个东西。

欧宁:

讲到华•美术馆正好我借此机会感谢一下他们,
没有他们就没有今天的展览和论坛,
所以我要在这里对他们表示感谢,
谢谢华•美术馆,
掌声!
看看台上的嘉宾有什么补充,
如果没有我们就做一个总结。

蒋慧仙:

其实我觉得像欧宁这样的一个角色是非常重要的,
因为我自己很认同他这几年透过策展做的社会记录方式,
我自己来演讲之前,
我也一直思考自己的身份,
我们是一个社会的传媒或者是一个编辑,
我们就像是资讯的采集者,
比如说我从Lust这里联想,
一个社会的编辑可能要延伸到产生和回馈,
有一个深刻的理解,
还有对于使用者及作者的互动,
他未来可能对内容的阐述上有一个怎样的前瞻性,
我认同欧宁所说的,
重点是点燃释放社会能量,
刚才的社会能量和质量的讨论,
就是能量和质量可以变成艺行者,
这两者之间是可以转换的,
你必须带着一个很强的社会意识介入,
你自然可以把那里的作品有一个很强烈的表达,
不会被限于一个专业的美学探讨它到底会不会有未来,
我觉得 Trigge 的翻译也很重要。
欧宁透过大声展也是反应中国这个快速的艺术市场化,
一些东西都很快速的与市场经济接轨,
我们有没有把这种项目或者是高价的艺术解放出来,
来到一般的生活空间,
这样一个能量的转换,
一个能量的点燃和释放是很重要的。

我们今天有谈到(Political mobilization)奥巴马的政治动员,
我们怎么样把这个能量导向我们的下一步,
Redirection Social Energy 是很重要的,
我很高兴用一个非专业的身份参加今天的演讲,
谢谢!

欧宁:

谢谢蒋慧仙他用一个传媒人的角度来总结了今天的论坛,
我都不用总结了。
还是简单说一下从刚开始宋老师讨论设计师作为作者的身份开始了今天的讨论,
其实我很说,
这次社会能量的展览李德庚、小黑这个团队,
他们的视野和他们的能力令我非常的佩服。
因为从蒋华的演讲上,
我昨天写了一个评论,
显示了他们的理解和行动力,
以及重新定义设计,
特别是设计师作为一个作者这样的一个观念,
是中国最缺的,
所有的电影艺术,
其他的艺术门类他们有很强的设计,
他们都把自己看成是一个服务者,
缺少了作者意识,
没有个人表达,
如果没有个人表达,
你很难在这个社会上获得话语权,
他们这个展览体现出来的这些观念其实是非常重要的在当下中国设计的语境里面,
大家要好好地用心理解他们说的观念。

今天还讨论了跨界的问题,
因为文亮他从一个设计师开始做第一个建筑的外立面,
我是觉得跨界并不是一件好事,
对目前来讲,
特别是大家对平面设计这个专业有点担忧的时候,
更加应该固守着这个专业,
不是离开这个专业从事其他的专业,
而是用其他专业的知识丰富这个平面设计的专业,
这样平面设计才会获得社会的空间和话语权。

另外还有一个争论的焦点就是关于都市实践的土楼,
下面观众的反映也很热烈,
按照我的观察,
我觉得中国建筑界缺乏一种对物理空间的营建,
忽略了社会运作这个层面的东西,
这两个东西应该结合才有比较好的设计和社会的关系。

从土楼这个项目出发引发了一个公民参与、政治参与的话题,
这是我今天下午做演讲的一个重要观点,
就是觉得中国的社会有待一个公民的生成,
无论是艺术家、设计师你首先是一个公民,
所有的人首先是一个公民,
你必须想一想,
我们做的这个工作,
跟促成中国生成一个工业社会,
你贡献的是什么东西。

我今天的总结就到这里,
谢谢大家的参与。
谢谢!

孟岩:

我想补充两点,
一个是关于能量跨界的事,
昨天我晚上吃饭的时候他给我看,
我就没吃好饭,
压力很大,
我发现他搞的这个东西很像建筑师做的,
而且非常之像。
这个使我们做建筑的有点紧迫感,
觉得也不一定非得死守这个平面的东西,
没关系,
我们做平面,
不是也有反击的吗?
我第二天得搞摄影,
我得抢饭碗。

他这个跨界一个是对建筑界有一个刺激,
从我对他的期待来讲,
任何一件好事可能都是一个坏事,
我希望文亮再做的时候不像建筑师做的,
这可能对建筑界或者是对他个人的东西更有意思,
我想说的是这个。

第二个关于这个论坛的空间,
讨论了半天这个社会能量,
跟我们有关系吗?
香港设计周的时候我有一个演讲,
这个布局完全一样,
跟香港的论坛真的是一个特别标准的论坛的空间模式,
你要看这事你觉得非常的传统,
中间是一个大中堂,
图案也很好,
一边一个对联,
就跟四合院堂屋的感觉一模一样,
虽然是多媒体,
虽然有很多当代技术的东西,
但是这种方式机器传统,
前面一个台子,
上面就是一个八仙桌,
太师椅,
只不过是太师椅变成了沙发,
大家都面对着这个。
有人在说这个问题,
为什么这样变成一个提问和回答的关系,
因为着本身就是一个讨论和回答的事,
没法儿形成一个非常互动的氛围,
就像剧场一样,
为什么搞包围式的,
这个论坛的空间是有问题的,
如果有时间再做论坛,
一定别搞成这样。
我觉得这个可能也是一个跟我们今天的讨论很有关系的事。

提问:

刚才说到设计界是不是有必要说跨界的问题,
特别是设计师,
建筑界对这个行业特别在意这个问题,
比如说我是一个平面设计师我一做建筑,
建筑师就来否定你,
我的老总是做动画的,
他做平面做的很好,
他也做动画,
同时也做建筑,
建筑外立面,
同时也做室内,
很快他的一部动画也会出来,
设计界没有必要非要把这个跨界说的了不得,
我觉得所有的设计师你表达的是你的阅历和生活中学习的地方,
只不过是你做哪一个方面多一点或者是少一点,
并不意味着你没有设计或者是建筑意识。

比如说欧宁就不能做建筑了吗?
不能这样去恒定一个事情我想说的是这点。

欧宁:

他说的很对,
我不赞成跨界是针对平面设计是否死亡提出的一个态度,
如果其他的媒体在发展,
比如说平面设计这个媒体减弱的话,
真的需要更多的人固守在这个专业里面去深挖一下,
或者是用其他的知识和专业充实一下,
我个人是一个做了很多不同事情的人,
也碰到你说的这个问题,
就是说,
好像你从一个专业到另一个专业你冒犯某些人的利益一样,
这种事是经常有的。

所以还是看自己的能量,
你有没有这个能力或者是能量,
你可以做任何事情,
你专注于平面设计也可以。
看来我们要请策展人上来结束这个会议,
好不好?

Lust/色欲:

今天讨论了很多不同形式和风格的问题,
我特别赞成日本演员的这段话,
就是说,
我也要回到昨天的图录树的问题,
年轻的设计师不要那么着急出名,
我觉得是应该忠实内心的声音,
把设计做好。

宋协伟:

我觉得今天这个论坛我们没有吻合主题,
这个主题是叫社会能量,
我不知道应当是这样。
是谈的设计自身的问题,
如果你要问我,
我们现在设计师应当关心什么,
这个主题就告诉我们了,
也就是说我们应当关注的是社会问题,
我们是从社会问题来看我们设计存在的价值和设计如何进行以后的发展,
这是一个很当下的问题,
尤其是全球化的金融危机给我们带来了很多的思考,
这个论坛应当是在这个领域当中有一些更好的讨论。
抱歉,
这是个人看法。

欧宁:

这个论坛就是畅所欲言,
可以随便打断。
没有的话,
我们有请李德庚、蒋华总结一下。

李德庚:

我想总结谈不上,
我想是一个很习惯性的感谢,
我想感谢欧宁,
感谢在座的嘉宾,
我想不管整个论坛怎么样,
很多人觉得好或者是不好,
对我而言,
我个人的感觉不是最重要的,
大家是不是觉得这个论坛吻合了主题或者是有点岔开,
都不是大问题就像我们事件所关心的,
我们不是提供答案的,
因为答案是每个人心里的,
我们只提供问题,
把大家带入思考的状态中,
什么是社会能量,
我不相信有绝对的答案,
可能有很多种答案。
所以说所有的赞扬和批评对整个事件和论坛非常的重要,
谢谢大家!

小黑:

首先感谢大家能够参加这两天的论坛,
确实很不容易,
因为是周末,
而且是每天都是早晨八九点开始到很晚,
我首先是一个平面设计师,
进入这个展览也非常的高兴,
其实社会能量这个话题我觉得关键在于做,
一个设计师最好的一个话语权应该是拿出你的作品来,
这个作品是否可以介入社会或者是可以产生什么样的影响,
我觉得要根据设计师不同的兴趣和他可以处理的题材决定,
我觉得讨论设计反而比讨论平面设计更加有意义。
我非常赞成刚才台下的那位小伙子说的话,
你可以多方面去思维、讨论很多的一个话题,
但是你的原点要守住。
当我们站在这个台上的时候,
我在展场的时候和欧宁讨论,
就是澳大利亚的飞来去,
他飞过森林,
但是终究是要回来的,
但是深圳做这个论坛,
孟岩对这个论坛可能对他的摆放的位置和气场可能有一些质疑,
这样的格局很容易造成隔离感,
平面设计师有没有真正地坐在这个场所里谈话,
我想深圳没有,
全国也没有,
希望设计师能够尊重自己,
像很真实的去谈一个话题,
是设计师所没有的。
我对深圳的感情非常深,
包括所有的成长都是在深圳渡过的,
蒋华提出这个方案的时候,
我非常积极赞同的,
在座的很多是朋友,
平时吃饭之说话的时候很大量的东西在抱怨或者是有迷失方向,
我觉得很简单,
只要我们真正地看清自己,
看清这个社会的需求,
甚至看清未来的方向,
我觉得人不会迷失,
我觉得人才会真正地发展自己,
影响别人。
这是我想谈到的感想。

还是要再感谢大家,
确实是占用大家周末的时间看这个展览和论坛。
这个展览会在3月10日之前一直持续开放,
希望大家再慢慢体会一下,
因为这毕竟是蒋华和李德庚在整理一个国家的设计体系,
我希望珠三角的设计师都好好地触摸一下有营养的设计的原件,
这是最重要的,
谢谢大家!

那么我宣布这次的论坛结束,
谢谢大家!
[最后修改由 hei, 于 2009-04-23 01:23: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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